
我知道你最喜欢蓝色,但蓝色会使得忧郁的你显得更忧郁。因此在挑毛线时,我选了这种米黄色,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,围在你身上,一定很好看。从此,下班后,念不下书时,织围巾便成了我排解思念愁绪的最好方法。我总在深夜里,一针一线的织着,伴随我的,只有收音机里传来的西洋老式情歌旋律。我织了两个多月,希望能在耶诞节前送给你。当我想到,你也许可以因此而不再受冻时,我心里就觉得平安喜乐。
冬至到了,在我住的地方附近,我们一起吃红豆汤圆。吃完汤圆后,我们的虚岁就满20了。20岁的年纪,大概可以谈谈喜欢,说说爱了。在陪我回去的路上,你又缩了缩脖子,我突然很不忍心。我叫你在楼下等我,然后飞奔上楼,拿起还剩下一点点就可完工的这条围巾,又冲下楼去。我将它围在你脖子上,一圈又一圈。我发现,这条围巾真的太长了,没想到我对你的思念有这么长,于是不知不觉地,把围巾织长了。我只告诉你,这是为我最在乎的人所织的。虽然我并没有告诉你,谁是我最在乎的人,但聪明的你,如果连这点都不会体会,那我就会用这条围巾勒死你。
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,但我的眼神已经出卖了我。你似乎也感受到我的心意,于是轻轻地搂住了我。在这之前,你从未碰过我。像是触电吧!电流从我的眼睛,传到你的眼睛,然后到你的手,接着到我的腰,最后蔓延到我全身。于是你又轻轻地吻了我。在这寒冷的耶诞前夕,空气彷佛也已冻结,唯一带来温暖的,只有你的嘴唇、你的胸膛,还有你的呼吸。
回到房间,脸上的灼热还未退去。我抚摸着这条围巾,因为它上面还残存着你的余温。我决定今晚不能想你,一定要熬夜把它织完,因为我不希望你多忍受一天的寒冷。但这并不容易,因为我的双手仍然因为兴奋和激动而颤抖不已。收拾一下心情,我打起精神,撑着眼皮,在半梦半醒之间,我终于织完了这条围巾,并在围巾的角落里,用蓝色的毛线,绣上你英文名字的缩写j-h-t。

